2018年10月23日星期二

你是人间四月天



 我是个怀旧的人,迷恋民国风物。民国是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也是个文人大师辈出的时代,而林徽因是其中一个佼佼者。在这本《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风景里,我只喜欢你》里,作者用清新质朴又充满温情的笔触,为我们娓娓道来一个不一样的林徽因。
 不像其他传记以线性方式来描写人物,作者从林徽因的身边的人的角度出发,全方位地描绘了林徽因的生活、思想性格。从与梁思成、徐志摩、金岳霖、费慰梅、费正清、冰心、陆小曼等人的互动中,形象灵动的林徽因跃然于纸上。书本末篇还收录了一些林徽因的文学作品,如诗小说《模影零篇(四篇)》、书信《16岁的林徽因写给徐志摩的分手信》、诗作《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谁爱这不息的变幻》等等,可以让读者一睹她的写作文采。
 林徽因身上有许多的标签:梁思成的妻子、梁启超的儿媳妇、徐志摩的情人(徐志摩还为了她和张幼仪离婚)、金岳霖为她终身不娶、有天赋的诗人和作家,连冰心都曾嫉妒她的文学才华。但是甚少人知道,她最主要的身份其实是建筑学家。在16岁那年,林徽因随父亲林长民远赴欧洲,在那里认识了身为建筑师的房东,从此奠定了成为建筑师的理想。当时的中国并没有建筑系,也缺乏保护古建筑的意识。她和丈夫梁思成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成归国后,也就成了中国古建筑方面的先驱者。夫妻俩奔波于穷乡僻壤中,先后考察了千余座古建筑,并留下了钜作《中国建筑史》。
 最让我感动的是,林徽因对于保护古建筑所展示出的大智慧。即使她痛恨日本的侵略,但她还是应美军邀请,在即将执行日本轰炸任务的美军地图上标出可免于轰炸的著名文化古迹位置——京都和奈良。因此,我们得以在今天欣赏到京都和奈良的千年古建筑。读到这里时,我不禁感叹,如果当时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时,有个像林徽因那样的人物站出来的话,圆明园这集结了人类智慧的文化瑰宝也不会被火烧殆尽。这场文化浩劫,不只是中国人的损失,更是全人类的损失。
 林徽因的一生起伏跌宕。她出生名门,富贵安逸的日子她消受得起;后来经历了日本抗战,颠沛流离的日子她也挨得过去。不管日子如何,唯一不变的是她对生活的热情。作者写道“她没有民国贵妇们抽烟、打麻将的习惯,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写作、研究古建筑、画画、演舞台剧、舞台设计……她吧自己的人生安排得满满当当、滴水不漏”。即使在逃亡中,她也未曾放弃诗意的生活。在临时搭建的家中,“她用捡到的木头做成菱形的木制花窗,用砖块垒起北方特有的壁炉,用废弃的煤油箱做成书架,用废布制成窗帘”。
 她的人生,充满了正能量。反观我们现代许多人,虽然生活物质条件充沛,但却内心浮躁,处处负能量,有的更是失去了对生活的激情,不知自己的人生目标在哪里。我想,读了这本书,或许可以从林徽因身上获得一些借鉴吧。
 有才华、有颜值、高学历、勇敢坚毅、理性智慧……林徽因的这些优点,放在21世纪的今天还是为人们所追求的。如果她活在现代,不管是在文坛还是建筑界,她依然会是那颗最闪耀的星。要如何评价林徽因呢?哲学泰斗金岳霖已给出了最好的答案——“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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